我所认识的冰台

廖志刚

    作为科班出生的针灸医生来说,相信很多人在刚入临床之时都有过同样的困惑:为何我们按照书本和老师教的方法却做不出好的效果?该怎样提高针灸疗效?当然,我也有过这样的疑问,在那几年里,虽然也赢得无数患者的赞许,可心里明白得很,也心虚的得很,毕竟自己要的不是这样的感觉:患者来了,先检查拍片,不管结果是所谓的增生、突出也好,狭窄也罢,统统告知这病不好治,需要按疗程来治疗……这样的结果就是一个疗程做下来病能好多少,心里完全没底。面对患者的询问,也只能“平静”地以需要时间来应对,之所以受到患者好评大概是因为工作态度比较好,再就是矮子中的高个疗效起了作用吧。总之个中滋味相信很多人都有过,而且都想去改变,去提高,只是苦于没有机会,更多是不知哪里有人能帮到自己,由此而随波逐流的医生应该不少吧。而庆幸的是,虽然自己生了个应该循规蹈矩的命,却总是在试图去改变,经过不断地摸索学习,还是始终觉得无法突破,在这种极度苦恼的情况下,接触到我医学路上的良师——冰台,从看他的文章开始,就被他文字里透漏的那股霸气、自信给吸引。
    通过一段时间QQ空间学习,对他的治疗思路和疗效是极度好奇,那种一窥究竟的想法估计是看过空间里文章的人都有过,只是有些人不愿意承认罢了。随着对这种治疗方法的渴望越来越强烈,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出去学习。当时的情况是:他是陌生的一个外地人,而且没有单位可查,以及高昂的学费,看着我作出这样的举动,身边人都觉得我是疯了?还有朋友打来电话阻拦,让我不要冲动,打听清楚再去……作为家人朋友,有这些担心无可厚非,其实我也担心,可更多的是对于技艺的渴求,内心一直感到痛苦,苦苦追求的摆在面前,我别无选择!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,我义无反顾的出发了。
    独自背着行李来到了千里之外的重庆,走进陈立新针灸诊所,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装修和冰台好大的身影,以及那温暖的笑容和光头。终于见到了盼望已久的老师,而且是这般让人舒服和踏实,顿时觉得无法抑制的激动和高兴,那一刻,我已知道我的选择没有错,可以给家人朋友一个交代,更是给自己辛苦奔波的一个交代。
    也是从那一刻开始,我称呼他为“师父”。通过简短的沟通后,师父驾车送我与早到的师兄们见面,然后还特意叮嘱师兄们要多帮助我。在接下来十多天的学习过程中,师父每天都是在上午用针具给我们创造一个个“奇迹”——患者症状的消失像是魔术师手下的道具,能瞬间从有到无,那些在我们平时治疗起来很吃力的病症,在师父手下很快就好了。下午则是给我们结合临床讲解《内经》里对应的理论部分,让我们知道每一针下去都是那么明确,那么有目的,而且是古人先贤们早已总结出来的规律。在这样的学习过程中,每天都是不停往脑海里填充着最美的知识,即便在炎热的六月也不觉得。,因为师父除了讲课,也会适时地用些幽默风趣的方式给我们解乏,可见师父除了会抓病机,也会抓住我们疲倦的瞬间。可他帮我们解乏了,却不曾见他有过片刻的休息,哪怕是哈欠也不曾有,在炎热的重庆,以早中晚三部分的功课进行教学,实在是难能可贵。除了这些,师父还有很多让我感动的事,比如:因为我腿脚不便,每天临床跟诊,师父和师兄们还特意给我留了个位置,让我可以坐着欣赏师父怎么用七针给患者施针,还有时时提醒师兄们要照顾好我。这样的细节太多,让我感觉到虽远在异乡,却时刻被温暖包围着,只是自己过于木讷,不善表达,不曾作过多的回应。每天都在欣赏这样高效的治疗和享受充足的精神食粮,时间总是过得飞快,转眼间已到了学习班的最后一天。在最后的提问环节,大家平时棘手的问题大多已找到答案,看着大家依依不舍的神情,我知道除了师父的技术,他的负责、敬业、毅力等品质也深深地征服了大家。临走之际,心里除了那些天见识的神奇病例,满满的都是感动,感动于师父教给我们的针术,学习《内经》的方法以及他曾经历过的和碰过壁的事,叮嘱我们不要去犯同样的错误。记忆最深刻的是,师父多次提到他的座右铭:信解行证。这不仅是我们在求学路上的要求,也是我们为人处事应该做到的准则。

    要说学习那段时间对师父的了解,多是一种感觉上的,毕竟交流的时间是短暂的。回到医院把那些学来的理论通过治疗体现出来时,有过太多的兴奋也有过困惑,这些情绪的波动在与师父沟通的过程中都被他一一化解,让我学会不骄不躁,冷静分析,用平常心看待。

真正对师父细致的了解是来到诊所上班的这几个月,可以说之前接触更多的是他技术上的水平,现在则是全方位的了解,这样得出的看法应该是比较客观吧。所以这个时候才决定写写我所认识的冰台,这也符合师父习惯的做法——信解行证。我以具体事例来说明,本来是以正式的工作身份来到重庆,却事先已为我安排好住宿——就算是没有师徒情分,至少也是个好老板吧;每次出行,都会安排专车接送我到机场——这份优待,让我时常想自己何德何能?说起来是在这工作,可更像是跟师学习,我们的模式是这样的:师父做,我当助手;我做,师父指导,更有甚者,师父会让我扶着他的针去感受针下的感觉和到达的层次,如此经历,该会让不少人羡慕嫉妒了吧?我自己都觉得真的是太幸福了!大家都知道针灸的诀窍在于手下的感觉,然而师父却毫不保留的把这宝贵的经验教给了我。

与师父一起共事的这段日子,有时候会相谈甚欢,各抒己见;有时候也会沉默不语,各自思考自己的事情;有时候会遇到患者提过分要求;更多时候会受到患者的赞许。所有这些方方面面,顺的逆的事件的处理方式和态度,让我深切地感受到了师父的难能可贵——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欲的凡人。无论面对什么处境,都能以暖暖的微笑面对所有人,如果不是心态好,舍得下身外之物,实在难以做到。在玩针的世界里,冰台做到了极致,使得众人难出其右,在生活的世界里,冰台也做到了极致,对待所有的人和事,都是语徐而安静,喜怒不形于色,结合他稳重心细以及手部柔软、刚劲的双重性,真正是符合《内经》对于针者的界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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